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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:真不讓微臣省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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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瞇著眼,細細欣賞了一下近在咫尺的俊顏。

“若兒,你怕?”風離的聲音在抖。

雲若靠在他懷裏,無力的點點頭,又搖搖頭。

他的身子也在劇烈地抖。

“若兒,別怕,風離在這裏,那碗藥不喝也罷!是風離對不起你,你別死……”他一貫清冷,連話都少講,此刻卻失了理智,早已忘了今日來這座寢殿的目的,回憶像斷線的風箏,胡亂交纏,梨花雪,女娃娃,血,斷頭臺……剪不斷理還亂,可輕撫著這張掛滿淚痕的蒼白小臉,感受著脖頸邊越來越微弱的呼吸,他只有一個念頭:他一點也不想讓雲若死!

雲若臉頰傳來一陣溫熱,接著又落下一滴,是風離的淚水。

“風離……”雲若把手纏上他的肩膀,湊到他耳畔,唇邊輕輕柔柔地吐氣:“我不會死……”

隨之,男人的重力全部壓到她身上。

雲若像是被翻過背的海龜,又是劃胳膊又是蹬腿,終於從昏過去的風離身體下面逃出來。

“幸虧姐姐的手法還沒生。”雲若趴在昏睡的男人身邊,邪惡地捏了把男人瓷器般細膩的肌膚,口中奸笑,“長得真對姐姐的口味,姐姐現在忙著逃命,以後再聊啊!”

說著,就聽到門外有大隊的侍衛走動的聲音。

雲若收回調戲美人的的手,三兩下爬下床,走了幾步才發現全身都在緊張地發抖!

“尼瑪!嚇尿了!老子這回要是沒死,一定要把那個什麽篡位的屁國師踹成渣!”雲若赤著腳小跑到窗邊,推開來一看,不出所料是一片很寬的河,窗戶對面很遠一段距離才是地面,種著一片被高墻隔住的竹林。

河水夠深,河面夠寬,派人攔截的話只怕都要花上一段時間,再加上水上開著大片蓮花,潛在水裏很難被發現。還有一點,這條河直接通往城郊的荒野。

這座寢殿當初建在水上,難道早已料到有這麽一天用來逃命?

望著深不見底的寬廣河道,雲若打了個冷顫。

老子不會游泳啊!不過,好在原主是會的。

雲若將窗戶開得更大些,窗子旁邊擺放的紙筆等玩意兒弄亂,為了看起來更有真實感,又在一塊窗戶上一塊突出的木塊上狠狠刮下一塊裙角的布料。

見現場布置得差不多,她探出腦袋看了看河面,確定無人看守,於是隨手舉起身側的花瓶,“哐當”一聲砸碎在地上,發出不小的聲響。

寢殿外面迅速有了反應,腳步聲匆匆。

“風公子,裏面如何?”有人發問。

雲若又砸下一塊硯臺,這回不等外面的人出聲,便飛速鉆到床下,眼前瞬間變得黑糊糊一片。

果然,寢殿的門被推開,模模糊糊看到有雙腳在移動,卻沒有聲響。

“風公子?”那雙腳先是移到床邊,雲若死死盯住那只腳,生怕這腳上突然長出兩只眼睛,發現她的存在。

風離的不省人事似乎並沒使那人驚慌,他很快走到被打開的窗戶邊,停了一會兒,吩咐了一句:“將風公子送去醫治,我回星月閣稟告國師大人。”便離開寢殿。

雲若的表情開始扭曲,國師,這兩個字她現在覺得十分晦氣!

她在心裏又將情況分析了一遍,眼前的形勢很明顯地不容樂觀。幾月前原主便已臥病在床,被那個什麽屁國師軟禁在寢殿,所有權利全部瞬間被架空,殘暴無度的女皇帝一下子成了個空架子,今天風離送來的一碗毒藥,很明顯是權欲熏心的某人等不及,想快點榮登帝位受萬民朝拜,於是一碗毒藥被端來,賜原主個全屍。

此刻,整個皇宮,包括雲若藏身的這個寢殿,全都在那個奸佞國師的控制之下,像一個屠宰場,一旦有效忠原主的宮人生事,隨時手起刀落,讓他們追隨原主去見閻王爺。

一場宮變,最少的犧牲,最低調的殺人,分分鐘篡位成功有木有!

雲若的到來是個意外,死去的女皇又活了過來更是個意外!風離沒想到,所以又憂又喜。那個什麽屁國師大概也沒想到,所以估計正在咬著牙磨刀子準備砍她。

她擋了別人的路,她今天必須死!

雲若邊想,邊腦補自己被大卸八塊的血腥場面,眼裏的恐懼逐漸累積加深。

“吱呀”一聲,門被推開,雲若差點驚得跳起。

借著門邊照進來的夕陽,她看清一塊曳地的白色衣角,掃過暗色的地板,發出“簌簌”的輕響,隨著衣角晃動,間或露出白色的靴子。

那人步伐不急不緩,卻直直地朝床邊走過來。

到近處,雲若看清那衣角用銀絲勾出蓮花狀的暗紋,靴子上同樣如此。

那雙腳突然停止走動,在床邊站住。

房間裏霎時寂靜無聲,雲若瞪大眼睛,盯著那衣服上的蓮花,清晰地聽到心臟在“噗通噗通”猛跳個不停!

那蓮花隨著衣角動了動,接著頭頂發出聲響。那貨,那貨居然坐到了床上!

強烈的危機感侵襲她的頭腦,雲若將嘴捂住,生怕心臟就這麽跳出嘴巴來。

窗戶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,似乎有很多人在河面上,攪得河水“嘩啦“亂響。

“快點!國師說了,跑不遠!順著這條河往下,一定能追到!”

“哎!你小子作死啊!弄壞了一朵蓮花你小命都賠不起!”

她聽到外面有大嗓門的侍衛在喊話,心裏稍稍松了口氣,看來連那人也認為自己從河裏逃掉的。視線移到眼前不到半米的衣角上,那朵銀色的蓮花顯得無比礙眼,她撇撇嘴,將腦袋扭過去。

床上那人突然悠悠嘆了一聲。

雲若瞪圓眼睛,僵住身子,再不敢亂動。

“陛下,你可一刻都不讓微臣省心啊!”那人出聲。

嗓音甘醇,婉轉魅惑。可卻讓雲若驚懼,這是在跟誰說話?自言自語?

雲若維持著這個姿勢,手腳發麻,那人不走,她總覺得有股強大的壓力籠罩住自己,咬著牙,分毫都不敢動。

垂在床下的一截衣角上,蓮花暗紋折射出陰測測的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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